◎ 何悉

(未讀可入)

幾個月前,在書店的架上看到了《死了七次的男人》這本書,便一直想要一探究竟。直到過年前的這個星期一,我才終於把它買下來。我花了兩個晚上睡前的時間分次閱讀,最後,在除夕的這一天把這本書看完了。


圖片來源:博客來書藉館

說起注意到這本書的原因,是因為它是一本「科幻推理」小說,獨樹一格。推理小說的本質是邏輯性,乍聽之下與科幻一詞並不搭調。然而科幻中的「科」字是科學,意即不能逾越已知物理世界的定理,而在未知的物理世界裡尋求空想而自圓其說的可能性。因此邏輯性亦是科幻小說的要件,兩者其實是異曲同工的。

這部作品的作者是西澤保彥,而他的代表作中,最受矚目的便是此類「科幻新本格推理」系列了!這篇故事被稱為「科幻推理」的原因,是因為作者設定了「時空黑洞」這樣的背景──只要進入了「時空黑洞」,每到凌晨十二點,時間就會被「重設」到24個小時前,所有人事物都會依照前一天狀況回到原點;意思就是,該天所發生的事情,對一般人來說就等於沒發生過。而在重複的時空裡,只有主角會保有前幾次的「記憶」而進入下一輪。

當主角發現他的外公在時空黑洞中被某人殺死時,他便開始運用自己的自由意志,盡他所能地改變著每一輪的情節,希望能夠阻止命案。結果沒想到,每一次他所更動的小小部分,竟然漸漸擴大、變形,主角發現他其實無法控制每個人的行為,而外公只好像是命中註定般地一再被殺害了。

就科幻層面來說,「時空黑洞」的設定,某種程度上是在探討宿命論或人類是否可以改變未來的問題。本篇小說與漫畫《JoJo的奇妙冒險》第四部裡吉良吉影的時空消滅能力不同,在那個世界裡,前一輪所發生的事,無論主角如何努力改變,它必然會發生。而本書的作者使用了「重設」一詞,代表所有事情(除了主角的記憶)都會回復原狀。以結果來說,主角有點像是「預知者」,能夠預知每個人接下來的行為,以及可能發生的事。但是,主角真正需要釐清的,其實是過去:過去發生了什麼事、每個人心裡的思緒、這個複雜家庭的權力關係等等。這種「過去-未來」的矛盾感是閱讀這本書的趣味之一。

就推理層面來說,「時空黑洞」提供了足夠複雜的謎團,一種新的思維方式。讀者必需把每一輪主角所改變的事情放入考慮,哪些事實是每一輪都會出現的,哪些事實會因為「重設」消失而變得不重要。事實上,「時空黑洞」的設定也是一種「敘述性詭計」的寫作手法,這種手法是作者用改變描述劇情的方式把重要的線索給隱藏起來。僅管有些人認為「敘述性詭計」對推理小說的讀者來說並不公平,但是使用得當的話,卻能夠給讀者帶來一種意外的驚喜,例如綾十行人的《奪命十角館》、《殺人時計館》、《殺人黑貓館》等,而本書《死了七次的男人》當然也是運用得相當成功的一部。

「時空黑洞」當然是作家們虛構出來的科幻劇情,即使它真的存在,真實世界的科學家們永遠也沒辦法研究這種現象。除非像本書主角具有的這種體質,不然所有研究結果都會被「重設」而不復存在了!不過,萬一它真的存在,我們到底在這種時空輪迴裡死過幾次呢?而又是誰把我們救了回來?當然,這些事情一旦「重設」過後,就都不可能有人會知道了!

我們能夠這樣子活著,究竟是不是我們的「命運」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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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空探險的遊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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